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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

騰訊大遼財經《深度對話》欄目專訪時尚集團董事長郭奎章

來源:瀏覽:748發布時間:2015-06-03

時尚集團董事長郭奎章先生的全球青年創業巡講已經進行到了第8站,剛從澳洲風塵仆仆趕回國內開講的郭董最近受到眾多媒體的相邀。

近日,曾專訪過王石、董明珠、吳敬璉、宋鴻兵等眾多商界、金融界重磅人物的騰訊大遼財經《深度訪談》欄目,借郭董回國講座之機,特邀郭董作為第37期專訪嘉賓進行了一場深度對話。

以下是轉載騰訊大遼財經《深度對話》欄目采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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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奎章,早年從事藝術,并立志要成為中國最好的藝術家,自稱是一不小心誤入歧途做了生意,1988年從大學離職創建時尚公司,1998年被評為十佳青年創業者,2000年成立時尚集團并向全國布局時尚業地產項目。在公司業務發展迅速成為行業引領者時,老郭卻選擇離開公司,過起了閑云野鶴的生活,每日以讀書、會友、看地球為人生樂趣,按老郭的說法,老板既是制度的制定者,也是制度的破壞者,遠離公司,管理團隊才能真正成為企業的經營者,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抵不過一個團隊的力量。

做企業就如大海行船,前面充滿了激流險灘,老板應遠離企業這艘大船,為企業尋找明日的航線。老郭也自稱人生短暫而渺小,他做不了太陽,只能做一根蠟燭,溫暖并照亮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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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大遼財經:郭董您好,歡迎做客我們今天的《深度對話》欄目,關于青年的創業巡講已經進行到了第八站,之前的幾站您有哪些收獲或者您對于這個活動的具體期望是什么?

郭奎章:這個是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之前我和許多的青年創業者在一起交流過,他們常常會講一些創業過程中的困惑,甚至是一些疑慮。我在跟他們討論的過程中,我也知道他們所經歷的以及他們對于未來的困惑都是我當年所經歷過的。所以我就很希望可以把我當年在創業過程中所經歷的失敗告訴他們。就這樣,在一些青年商會的倡議下,我們就舉辦了第一次青年創業論壇,后來反響很好,也加入了很多青年創業團的粉絲。現在在澳洲青年創業團成員大概有四千多人,他們也全是青年的創業者。

我核心的目的主要有三個:一是希望可以把我這么多年經商的挫折和失敗告訴他們,這樣他們就會少走一些彎路;二是能夠給他們搭建一個有高度的平臺,因為現在的青年創業者不知道怎樣和一些高層的商人打交道,如果我們形成了一個團體,可以指導創業者與外商進行商業合作,并且可以告訴他們在與外商合作時應該遵循的法律和社會規則;三是希望可以從中發現一些人才,因為我們的企業現在本身也在國際化,也在國外發展,我感覺一些青年創業者對外方的法律和法規都非常了解,也希望可以發現一些可以被我們公司所用的人。更多的是我還希望發現一些非常好的創業項目,然后作為一個投資人,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我感覺就非常好了。

騰訊大遼財經:那您的這個活動從南半球回到了北半球,具體有哪些收獲呢?從青年的創業人才到項目的引進。您能具體和我們說一下嗎?

郭奎章:其實這兩年國家倡導青年創業,我走了這么多國家我發現全世界大部分的國家,在以經濟社會為主導的國家,實際是以中小企業為整個社會的經濟主導,像美國、日本,真正的大企業也不多,屈指可數。大部分都是五個人、十個人的創業小公司組成的社會經濟主體。實際中國慢慢也會走向這種小規模的經濟合作方式、合伙人方式的經濟形勢。尤其是像這兩年,互聯網和新興產業興起,可能給我們新的創業提供了另外一種發展的機會,所以我感覺這個時間非常好。我們在澳洲比較多,因為我們公司這兩年也在尋求在海外的發展,在澳洲我們知道,全世界這些年,華人投資在全世界是第一位的。已經遠遠超過了美國。澳洲、加拿大、美國他們已經做了統計,這些年,在這些國家里,第一大投資的國家是中國,是中國的企業。

這些企業在境外投資方面都遇到了一個非常大的問題,就是人才的瓶頸。中國人到國外去做企業創業之后,就會發現有很多水土不服的地方。所以在做這個創業平臺的時候,我就給我很多的中國企業家在境外投資提供了一個非常高的創業人才平臺,現在看效果非常好。再有一個就是海外的青年創業者他們希望成功的愿望非常強,尤其這兩年看到中國的發展,看到了國內的企業家用了短短的20年,從一無所有到有了兩千億美元資產的快速成長,所以對他們來講也非常受鼓舞,這也是他們現在希望借著祖國的東風也變成海外經濟的主導華人。

騰訊大遼財經:我們知道您是88年下海的,比我們中國現在占主導地位的92派還要早幾個年頭,那您覺得中國現在的創業環境和您當年相比存在著怎樣的機遇和挑戰呢?

郭奎章:其實在任何時間段都存在著機會和困難,我記得當我創業到第十年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被評為“遼寧省十家民營企業”,這十佳企業當時比較大的有東宇、何光、人參護寶液、荷蘭村,還有幾家企業,我們是其中之一。我記得當時人參護寶液的姜偉講了一句話,他說“我今天看到的在座的各位都是新面孔,第一屆民營企業被評為‘十佳企業’的人就剩我一個老家伙了,希望再過十年以后,我們在座的企業有一半人還在。”這話說完了以后還不到十五年,我們那一撥的“十佳民營企業”基本上都倒閉了,現在已經無影無蹤了。

可見這么多年社會經濟的變革也是大浪淘沙,不停地把一些企業淹沒,我們是這26年有幸存活下來的一家企業。而且我們一直采取的方案就是步步為營,一步一個腳印,做好一個,再發展一個,我們不求快,但求好;不求大,但求精。這樣是我們一直能夠存活下來的原因。還有就是我們一直在堅守著專注:專注在一個領域里,專注在一個行業里。我們的目標和標準也確定得很明確,就是一定要做到第一!所以我常跟我們的團隊講,做企業第一第二吃飽飯,第三第四就吃剩飯,第五第六就沒飯吃。只有堅持在第一第二的時候,你才能獲得很高的利潤。

還有一個就是,我們不依賴于銀行。這也是我們這么多年發展能夠存活下來的一個原因。不管經濟好,還是不好,我們都堅守著用我們固有的資金做自己的事,不依賴于銀行,也不上市,這也是我們公司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這樣的好處就是我們不會受經濟周期的影響,經濟越是下行,越是在困難的時候,我們反而感覺對我們來講機遇越好,也恰恰是我們最好的擴張時間,這是我們跟別的企業不一樣的地方。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講到的幾個關鍵詞,我給您歸納了一下,大概就是“慢”、“專注”、“不上市”、“不依賴銀行”,但是其實這是跟現在比較流行的所謂“互聯網思維”這種方式是完全相反的,因為我們現在中國屬于處在一種“等風來”和“風來了豬都能飛上天”的這樣一種狀態,就講究“天下武功為快不破”,而且現在很多互聯網的思維下的創業方式是不講盈利模式,不賺錢,而是等了上市之后才有利潤進來,那您覺得在這樣一種機會之下,您對于青年人創業和企業發展是否又有別的思維呢?

郭奎章:我們在發展的26年里頭,我發現國家和整個社會不斷有新的潮流和新的經濟走向,但是我們一直認為潮流不等于是正確的,今天所謂的萬眾關注,萬眾都吹捧的東西,從歷史來看,也不一定都是正確的。所以一個好的企業,我一直認為不應該是只是追逐潮流,而是更應該冷靜判斷現在大家的這種狂熱。我一直認為一個好的企業不是在股市上盈利,而是你自身能夠創造價值,股票只是一張紙,如果我們僅僅是在股市上盈利,那么這個企業是沒有后勁的,而且不能持續發展,對社會的貢獻價值也是非常非常有限的。這是我們一直專注著做一個百年老店的一種想法。我一直不希望我們這個公司是曇花一現的企業,就像一個焰火一樣,剎那間的美麗,我希望它能夠持續、持久。就像歐洲人能夠用幾代人做一雙皮鞋一樣,把它做成一個品牌。

我常常講什么叫成功的企業呢?就是等我死那天,這個企業還在,那這就是成功的企業了。如果我活著的時候,在一個短暫的時間內,我們成了中國的多少多少強,剎那間,成了一個很輝煌的企業,但是沒過三年以后就滅掉了,那不是成功。我記得在我年輕的時候,當我們企業經營極度困難的時候,我確實看很多成功人士的書,我希望以這些成功的人為榜樣,激勵我往前走。后來,我們企業走向了成功,我看得更多的是那些失敗的人的書,比如說中國最早的時候,有一本書叫《大敗局》,寫了大概有三十多個企業,是當年最輝煌的企業,他們是怎么失敗的,我把它作為教科書天天放在我的枕頭邊上。而且我常常告誡我自己,《大敗局2》的時候,不要有我。去年我又看看了劉曉波寫的《大敗局2》,又寫了大概有十幾家企業,都是近十年來非常輝煌的,我又很僥幸的說,在這里還是沒有我,我還是活著呢。

所以說人生的幸福就是,當周圍遍地是尸體的時候,你還能活著,其實你就是幸福。這個就叫成功。對于今天來講,你說我算不算成功,還不一定,因為我的人生還沒有完結。這個公司是有生命的,只有在我人生完結的時候我們才能界定我們這個企業算不算成功。當然當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后,這個企業一定要衰敗的,這個是一定的,因為沒有一個企業是永生的,只是它的衰敗的時間越長,給社會的貢獻度就越多越高。

騰訊大遼財經:剛才您也談到,我們中國人其實都喜歡看別人成功的故事,然后受到歡欣鼓舞。那在您做企業和成長的歷程中,有經歷過什么失敗和刻骨銘心的案例,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郭奎章:如果一個人如果說他沒經歷過失敗就能成功,這是不可能的。其實任何一個成功的人都是要經歷比別人更多的失敗,我差不多在每一次成長的過程中,都形容像推著石頭上山,每一次我們都奮力的向上推,但是那個石頭又不斷的壓著我們,把我們給滾下來,然后我們又推上去,又再把我們給滾下來。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就感覺只有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才有可能把這個石頭推到山頂。這是我們一路走過來,能夠堅守的一個原因。所以一個企業能夠成長,一個是通過自身的失敗來不斷地去總結和調整,更重要的是我們愿意把別人的失敗拿來當自己的失敗來體驗,這也是我這么多年在外邊做的一個主要工作。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有提到企業的有序經營和別人失敗的案例,那您覺得同樣是失敗的一件事情,為什么您能爬起來成長,而對于有些企業就是永遠邁不出去的一道坎呢?您覺得這之間是一個物理上的區別還是怎么樣?

郭奎章:其實對于很多企業來講,老板都在忙于自己的事務,可能只是看到企業自己自身的困難,但是在我們企業不同的就是,我離開了企業,我36歲就已經離開了企業,我有更多的時間游蕩在整個世界里,在公司里,我的時間是在研究別的企業的失敗。比如說我們怎樣在經濟周期的時候不讓企業摔倒,這些全世界最好的企業和最差的企業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在我們公司,團隊更多的是在研究成功,而我更多的時間是在研究失敗。所以這也是我們走到今天的原因。

騰訊大遼財經:那您覺得從一個過來人的心態和經驗去講,年輕的創業者們要以怎么樣的一種心態和實踐去面對他將要面對的這條創業之路呢?

郭奎章:這就是我們自己把自己定義成為什么。如果你把自己定義為像樹蟲一樣,你會生長的很快,然后很快就會成為一個很蓬勃的植物,而且體量很大。但是樹蟲永遠長不高,它只要長到兩米,就不能再長了。但是如果你要把自己定義為一顆參天的大樹,那你就要用耐心和時間去培育它,我們都知道,可能一顆參天大樹十年才長得很矮,但是過了20年、30年以后,它就有可能成為一顆參天大樹。所以這就是我們把自己定義為什么,我們知道越優質的樹種,它的成長周期越長,它成長的速度越慢,越是那些很脆弱的,稍微一被風吹就會毀滅的樹木,都是那些成長快的。所以我們寧愿做那個成長慢,但是堅實的那家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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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大遼財經:在您做創業扶植的這條道路上,您遇到了大多數是怎樣的企業和項目呢?

郭奎章:不一樣,在國內,我們不能一窩蜂地去從事現在所謂的潮流行業,比如互聯網行業。傳統的行業一樣有機會。我們知道歐洲有很多人把一雙皮鞋、一個皮包做一百多年,瑞士他們可以把一個手表打造一百年,它以不變應世界的萬變。不管到任何時候,我們的基礎需求是不可能改變的,不可能全世界的人民或者全中國的人民只用互聯網,不用產品。互聯網只是一種營銷模式,但它不是產品,所以真正成功的人是能夠在那紛繁復雜的事物中能夠找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大家不去追逐那個潮流的東西的時候,才有可能成功。比如說我們前三年,中國的房地產風潮的時候,我記得那一年有一個首富是做機械的,全中國的首富是做工程設備的,大家都做房地產,他做工程設備,他成為了首富。當年美國淘金熱,大家都去淘金的時候,最賺錢的那個人居然是在淘金的地方開餐館的。所以成功者一定要有逆潮流的思維,而不是去追逐潮流。

騰訊大遼財經:您覺得您的成功經驗對于現在的創業者還是可以復制的嗎?

郭奎章:其實一樣,就像我們的生老病死和我們的前輩是一樣的。今天不管我們千變萬化,其實我們還是活在老祖宗的歷史文化里,用老祖宗的理念來制造我們今天的行為,我們所變化的是我們的軀殼,比如說我們的外表和我們的服裝,但是沒有變化的是我們的內心,我們當時所從事的時間是在那樣的一個社會背景下,可能和今天有所不同,雖然表不同,但是本是相同的。比如說我們創業的本是相同的,比如說我們用一種什么樣的理念來打造一家企業,如何去專注,如何去培養團隊,如何去鍛煉老板思維,這些都是相同的,只是我們可能做得產品不一樣。

最近常常有人跟我講,“郭董現在和你們當年不一樣了,當年是大家都沒有去做企業,然后你做了企業,所以那個時候機會比較多。”我說不是,那個時候是沒機會,因為那個時間國家對于個體戶是打壓狀態,做個體經濟的人在那個時間是最沒有社會地位的人,所以那個時候只有兩種人在經商,一個是勞改釋放的人,一個是農民工。我從大學里出來,做老師,然后下海經商,在那個時代極少數極少數。

騰訊大遼財經:尤其是在東北,真的是極少數。現在一直被各大媒體詬病的東北地區的民營經濟其實是存在問題的。您覺得沒有培養出來足夠多的,足夠鼎力全國的大企業和能夠輻射全球的這種超級企業,您覺得是怎么樣的一個問題呢?特別是像我們遼寧的這么一個地方?

郭奎章:南方和北方思維是有一定的局限。我是東北人,我開始是在這里創業,然后又走向南方。因為在北方我們更愿意有本土概念,就是本地域概念。這個本地域概念就是在一定程度上會把我們的眼光局限在本地域的一些經濟模式里,比如在這里,特別多容易出現的就是你做了這個,我也跟著做。你家做桑拿浴,我一定挨著你做一個更大的桑拿浴,把你擠黃。然后以至于大家拼個你死我活為止。其實這是社會經濟的一個初級階段,大家以競爭、以拼殺為整個社會經濟的主導,這個是不健康的。

在國外,人們是非常忌諱同業態的硬性競爭,只要在一條街上,你做了一個這樣的餐館,我一定不會在你的旁邊做,這個是最基本的商業道德。我一定會遠離你,或者我給你做互補,你做中餐,我可能就會做西餐。但是我知道一定不跟你競爭,因為直接競爭的一個壞處就是兩個人都要拼死。這就是為什么我們東北的企業時間都不長的原因。我記得我十多年前在沈陽,當時非常紅火的企業現在都銷聲匿跡了。就是因為它的生命周期太短,只做了五六年基本上就衰退了。這就是我們眼光的問題,我相信隨著整個經濟的成熟以及企業家的成熟,他們有更多時間去全世界的看的時候,會發現經濟一定要做互補。那個時候我相信他們會走向成熟。

騰訊大遼財經:您覺得您的時尚系產業能夠十多年屹立在這不倒,而且能以這么快的速度向外擴張,您覺得是一個什么樣的原因呢?

郭奎章:這個就是專注,專注在一個領域里。這么多年在太原街,從開始到現在差不多經歷過三五年就有一個更大型體量的商業企業在我們周邊開業,然后會對我們的客流和業戶造成很大的沖擊和影響。但是不久就消聲滅跡了。然后還有第二個又開業,又一段時間消聲滅跡了。所以常常有公司的人跟我講,“郭董我們遇到對手了”,我說我們沒有對手,我們最大的對手是我們自己。就是你肯不肯于改變,如果我們持續不斷地關注在自己,我們與世界上最好的商業地產的企業為榜樣,向他們學習,不斷地改進,不斷地完善。即使你身邊有千百個對手和競爭者,也沒有關系,也不用在乎。因為我們沒有辦法阻擋別人對我們的競爭,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斷的完善自己。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有提到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商業地產的這樣一種體系,我們也知道國外的很多百貨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店,您能給我們講一下這是一種怎樣的商業模式,對中國的企業有序經營有哪些啟示呢?

郭奎章:在全世界有很多百年老店,尤其在英國更多。我們公司在這個行業里現在為止已經有二十年了,現在我們確實做到了在每一個城市的商場,都是在當地人氣最旺的。沈陽商場在太原街人流是最多的,我們的租金也是最高的。市場的口碑這么多年沒有變化,依然是消費者,尤其是青年人最喜歡來的一個地方。這種現象不僅僅是在沈陽,在其他地方也是這樣的,這個原因就是我們看到了在國外的一些企業,他們會專注在一件事上。一個產品,一直做了四十年。在澳洲,我看見一個開龍蝦店的老頭,他們三代人開了四十年,就在一間地下室里,就開了一個店,那個老頭永遠做那一個產品,一個菜,我問他,你的店門外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隊,你的店又那么小,為什么不做連鎖店。他說不做,他要的就是品質,如果做多了,我的品質就上不去了。他不求量,只求品質。這個對我的觸動很大,可見全世界,那些最好的企業,確實不是最大的,而是那些最長久的。

騰訊大遼財經:我們時尚系的這些企業是怎樣的一個理念呢?包括對外的擴張和城市布點的選擇上?

郭奎章:因為這些年我們一直致力在省會以上的城市、一線城市來發展,又要選擇商業核心的位置,這樣在發展的速度上就要受一定的局限。其實這樣的位置很難選,但是我現在很欣喜的看到我們的機會來了,因為以前在經濟好的時候,我們是沒有機會拿到好的項目的。太多的人有條件,有背景可以拿到好項目,我們拿不到。現在這些好位置的項目蕭條了,甚至成了空殼,這個時候恰恰是我們撿項目的最好的時間。

我理解的商業無所謂地上地下,只要我們做得好,它的概念對,商業地上地下都可以,我們沒有局限一定是地下。

騰訊大遼財經:我們都知道您是學藝術出身,那么您覺得您的這些時尚系的產品,對您個人來說是更商業還是更藝術、更文化一些呢?

郭奎章:這個也是我們做事情跟別人不一樣的一個地方,我一直把做企業當成做藝術,做藝術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能夠精雕細琢做每一個產品。把每一個產品當做藝術品來做,以至于做到盡善盡美。能把自己的產品做到極致,這個時候就好了。實際這么多年來看,對企業的幫助還是蠻大的,至少我們公司所有的人都在追求極致的完美。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也說做藝術然后還能盈利,對許多的商業體來說都是一件挺不可思議的事情,那您具體是怎么做到的?

郭奎章:我自己是一個藝術家心態,我喜歡想象,我的想象力很豐富。把一個東西的開頭會開得很好,會有一個很大的想象空間。也喜歡策劃,比如做一個項目,但是我很難做到像一個工匠一樣做到精雕細琢地把很多東西做到最好的極致。我知道這個不是我的強項,但卻恰恰是我們團隊的強項。我們現在公司的團隊,包括總裁以及下面的一些干部,都是學財務出身的。他們恰恰彌補了我身上的不足,我比較放,而他們就會收得住。他們會把我想象出來的東西轉化為現實,這個是最最重要的。如果一個公司都是用一種思維模式,那么這個公司很危險,但是我和管理團隊恰恰是互補的,是不一樣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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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大遼財經:您36歲就可以離開公司去云游四方了,這是特別令人羨慕的一件事情。那公司是以一種怎樣的理念去培養后續的人才呢?您的人力價值的經驗是特別值得我們學習的。

郭奎章:這個也是現在的很多老板和我一直在談論的,在國外常常有人問我說老郭,你是做什么的,我說我是賣柴火的小男孩。他說從沒看見有人給你打電話,也沒看見過你每天去忙什么或者去工作。他說,你是怎么管理團隊的呢?我說我從來也不管理團隊,我只是激發團隊。在公司里面,其實老板和整個公司的團隊是兩種角色。我們的團隊是做今天的事,是把已經制定出來的方案做細、做完整。而老板是在想明天,想未來的事。作為一家企業就如同在大海里行船,前面充滿了險灘和急流,如果我也坐在船上,實際上是很危險的。我只有遠離了這條船,在離船大概一二百米的地方來為企業尋找明天的路,來看明天的風險,這個企業才長治久安。這也是我們公司的團隊給了我大量的時間去走出去,去看全世界這些好的企業是怎么做的原因。

在很多公司里,老板和總經理常常坐在一個辦公室里,也會讓員工無所適從,因為員工不知道要聽誰的。所以以至于總經理成了傀儡,在我們公司里就不會。在我們公司里,大家只聽從于他的上級,即使我在,他們也不會聽我的。他們只尊重他們的上級、他們的制度和他們的顧客,但他不用尊重老板。有時當我回公司的時候,我們的基層員工幾乎沒有人會主動跟我打招呼,一般都是我要和他們去打招呼。更多的人對我笑一下,我就感覺是莫大的鼓舞,終于沖我笑了一下,原因就是他們認為老板不重要。但這樣的話,會有很多人說他們不重視你,我說他們不重視我沒關系,他們只要重視顧客就好了。如果一個企業所有的人只重視老板,而不重視他們的客戶,這才是最可怕的事。到過年的時候,人家會受到拜年的短信,我都沒有,員工只會給我一個短信群發,還不是給我自己的。看了半天,都沒有人打電話給我拜年,在我們公司是這樣的。

騰訊大遼財經:現在在國內很多公司都出現過這樣一個問題,就是老板相當于公司的形象符號、代言人以及所有的核心支柱。譬如說像阿里巴巴這一類的企業。您覺得這么強勢的領導風格,他有隱患或者弊端存在嗎?

郭奎章:這個就是老板的有為和無為。我常講在團隊無為的時候,老板要有為;當團隊有為的時候,老板要無為。所以我們公司因為團隊很有為,他們很強勢,我就變成了弱勢的。在我們公司從來都是管理團隊走在前頭,我走在后面。所以我常常說在我們公司里最不重要的一個人是我。大家更愿意遵守體制,更愿意遵守團隊的規則,而不愿意去遵守老板的意思,這個是一個非常健康的企業。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有提到有序經營和百年老店的這樣一個概念,那對于在公司的接班人的選擇和培養上面,您走的是哪一種道路呢?

郭奎章:公司是一個舞臺,作為創業者我們只是一個搭建舞臺的人,但是更多的是靠這些演員,也就是管理團隊去演。我把自己定義為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我是足球隊長,我在前面既要帶隊伍,又要去踢球。當團隊成長了以后我就變成了足球教練,他們踢球我來指導。第三個階段的時候我又變成了足球裁判,誰踢得好就給獎杯,誰踢得不好就黃牌罰下。現在這個階段,我已經做了足球觀眾,他們踢得好,我就過來看,買他們的票,踢得不好我就不買票了,我就不來了。所以員工還是很希望我來的,這就說明他們已經站在了舞臺上,而不是我。好多企業離開了老板,這個公司就垮了。但是在我們公司我相信不會,我不在公司,它還會自己走下去,它已經形成了自轉了。

騰訊大遼財經:現在像很多互聯網公司,比如說我們騰訊,它內部流行的是一種競爭機制,因為互聯網公司信奉的是叢林法則,你永遠都不知道后面會有些什么黑暗的物質會上來把你殺掉。所以現在的競爭在新興的互聯網公司是非常流行的,您看好這樣一種機制嗎?您會把它引入到您的內部嗎?

郭奎章:在一家企業中,絕對不是一家老板與另外一家老板的競爭,而是團隊和團隊的競爭。你只有形成了驅動型,而不是牽引型,要讓員工自己在跑,老板所做的就是把方向把握住,把節奏掌握好,這個就可以了。剛開始我們是為了個人成功,比如說改變生活和我們個人的命運,當企業大的時候,我們是為了整個團隊,去改變他們的生活,是改變他們的命運,是改變他們的生活水準。這個時間就應該用他們自己的才智給自己創造一片天下。這也是我們這兩年倡導的合伙人制。你做得好,你可以成為公司的股東,公司給你投資,你可以成為一個創業者。一個優秀的企業上面是沒有頂蓋的,不是說經理人就一輩子是經理人,經理人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創業者。

騰訊大遼財經:從您的衣著打扮上,我們可以看到是非常獨特的,您的角色一直是在出世和入世之間游刃有余的,您希望表達的是一種怎么樣的理念呢?

郭奎章:常有人問我說,老郭要怎么樣去定義你,是企業家還是土豪?我說其實兩個我都不是,我只是一個和尚,因為我感覺我的前世有可能是和尚。所以當我穿著這種寬松的衣服時,我會感覺到內心的平靜。在寺廟里,我會感覺到心特別平靜。智慧常常來自于內心的平靜,內心越混亂,你的公司就越容易亂。因為老板是企業的樹根,如果樹根混亂,不停的搖晃,樹干就倒了,只有當樹根是平靜的時候,是處于一種靜止的狀態時,這個企業的基石才穩。這么多年我一直特別開心的是我一直在保持著內心的靜止狀態。好多接觸我的人說看不出來我是做企業的人,甚至做過企業的人,而更像是一個出家人。我覺得這種認為可能差不多。

騰訊大遼財經:您覺得這種對宗教、對寧靜的向往和做企業、做商業、做盈利模式之間是有沖突的嗎?

郭奎章:沒有。宗教講的都是人生哲學,宗教教導我們的都是放下,也就是無為。而做企業,每天強調的是有為,是索取。但是這些年我讀了一些宗教的書,包括自己感悟,我發現原來放下比拿起來更重要。關鍵是放什么,拿什么。之所以一些企業越大,反而老板越累,源自于所有的事情都要拿起來。而我每次拿起來一件東西的時候,我肯定要放下一件事。以至于現在在公司里面,我拿的越來越少,然后公司就越來越大。

騰訊大遼財經:希望在五年、十年之后,郭奎章這三個字是一種怎樣的定義呢?

郭奎章:名只是一個名而已,我不認為名對于一個人會有多大的作用。四個月之前我去了澳洲,記得有一次在餐館里,介紹我的時候,誰也不認識我。他們看見我穿這樣的衣服,以為我是一個很角落里的人,以至于很多人不愿意和我講話。他們認為這樣一個卑微的人和你講話沒有層次,因為他們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五個月以后,一些媒體,尤其是一些主流媒體對我們進行了報道,幾次演講在當地產生了一定影響,很多人看我的時候跟以前就不一樣了。我感覺自己和以前是完全一樣的,我還是那個老郭,并沒有因為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同了,自己就覺得有什么不同了,我還是原來的那個我。

名其實是一個虛名,當一個人譽滿天下的時候其實是謗滿天下,紅了的時候其實就很容易死了,也就更容易黑了。所以我覺得那些東西對我不重要。與其說重要的不如說我們可以通過青年創業者的平臺為青年人做一點事。我只是青年創業者的牽動者,但不是唯一的演員。一單這些青年人成功、成長之后,更多的是希望把他們推到前面。那個時候我還會繼續過這種閑云野鶴的生活。我的人生是有規劃的,我現在是游走于這些國家,下一個十年,我就去非洲,和野生動物在一起。最后的一個十年,我會選擇去印度的恒河,等我最后走的時候,我就把我自己一裹,滾到那個恒河里就可以了。

騰訊大遼財經:在中國經過這十年通過對物質的追求和對心靈的荒漠之后,中國的中產階級和富人階級都開始轉型,對禪削辟谷這一類的活動特別熱衷,您對這樣的活動持一種怎樣的看法呢?

郭奎章:宗教是一種人生哲學,不是修表皮,而是真正的修內心。很多人說我看著很輕松,總是感覺很快樂。快樂的原因是我認為我們所創造的一切都不是屬于我們的,我們所創造的財富會隨著我們的離去而離去。因為生命本身都不屬于我們,這也是我為什么不把我得到的當做是我自己的一個原因。當我們已經放棄了本我的時候,我們就會發現內心會非常的平靜,不會因為得失而煩惱。得之很喜,失之無憂。有人問我說,老郭你認識這么多人,你不怕遇到壞人嗎?我說我沒有遇到過壞人,我只遇到過糊涂人。

騰訊大遼財經:中國現在的道德是存在一定問題的,比如說商業的道德和做人的基本準則,您覺得宗教這方面能彌補嗎?

郭奎章:能。全世界這些文明的國家,他們首先是都要崇尚宗教的。因為我們在離法律更遠的地方,有一道界限,就叫道德,這也是宗教對人們心靈的覺悟。當一個人有一定信仰的時候,他會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他就不會碰觸到法律,也不會因為更多的貪欲讓內心成了魔。這就是我們在有了一定信仰之后的好處。在信仰宗教的問題上,很多人說去燒香拜佛、去取求、去禪修,這些我還都沒有做過。好多人也說,為什么信去不去做,那些都是形式,都是表皮。實際上更多的是自己內心在遵循什么。

騰訊大遼財經:您覺得在這樣一個快餐式的時代,在商場這樣激烈的競爭中,要怎樣去保持內心的平靜呢?每天都會有股票的起起落落,競爭對手的起來或倒下。面對這些事情要怎么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

郭奎章:控制欲望,管理好自己的欲望。欲望越多,幸福越少。欲望越少,幸福就越多。我是一個欲望很少的人,比如我對于自己的生活需求就非常少。能吃飽,我就很滿足。有一個布掛在身上,我就感覺可以了,更多的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好多人累是因為他覺得錢財是我的,我卻不這樣認為,我認為錢財本來就不是我的,那只是從我門前流過的一條河而已。左手從我這流進來,右手就又流出去了。所以我不會緊緊地抓住它,有也好,沒有也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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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大遼財經:您現在把青年創業的平臺搭建起來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實質行動去支持他們的創業行為呢?

郭奎章:兩個。一個是我們這代人有很多成功的榜樣,像馬云、劉永好、馮侖他們,我一直也希望能夠跟他們對接,用這些前輩的經驗和他們有高度的平臺幫助、引導這些年輕人。第二,如果我們發現了一批非常好的創業團隊,也希望對他們有一些投資。因為最終的企業家實質上是一個投資人,投資人不是投資在事上而是投資在人上。所以我一直認為選人比選事更重要,比管理更加重要。

騰訊大遼財經:現在沈陽的商業是被詬病的非常久的,您剛剛也提到同質化的競爭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您覺得就沈陽目前的商業業態而言和商場的空置率,您覺得這方方面的問題該如何解決呢?

郭奎章:我們前一段時間做過一個統計,沈陽目前已經開業的和在建之后就關掉的企業大概有105個,而且是非常同質化。這個與經濟在快速發展時的產物有關,這也讓我想到了日本在1989年時,當時日本也是在飛速發展,造成了大量的產業過盛,出現了巨大的泡沫。這也讓我們看到了另外一種機會,在未來企業的這種商業體量,會更容易進行整合。比如說股份制企業的整合,未來以后不再是資本為主導,而是以優質的管理團隊為指導,已經不是說有更多的資產就是贏家,而是誰有更優秀的管理團隊,誰就是贏家。在太原街這一塊來講,如果把這些企業做成像過去的合作社的模式一樣的來統一打造,它還是非常有希望的,并且能夠恢復到往日的輝煌。

騰訊大遼財經:對于現在實體商業的蕭條,商場們自己有一套說辭,是由于電商的沖擊。那您覺得電商的沖擊對于實體商業的蕭條造成的傷害有多大,或者說這真的是一種傷害嗎?

郭奎章:沒有。我走了全世界這些國家,其實網購在歐洲國家已經出現的很早了,全世界沒有哪個國家說網購是對他們國家有影響的。美國沒有,日本也沒有,只有中國有。但究其本質,這種影響在中國也只是暫時的,實體店的體驗式消費是網購所不能替代的,但是網購在中國作為一種新興產物,勢必有一個發展過程。其實回過頭來看,網購和電商剛剛興起時,也很少有人問津,事物發展有一個必然過程,由興起到衰敗,順其自然。消費者在這樣的過程中,看清了事物的本質后,自然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今天的商業下滑和萎縮并非源自于網購,而是因為經濟的整體下滑。今天的萎縮不僅僅是在商業行業里,生產性行業的萎縮更嚴重。房地產行業在萎縮,生產性行業在萎縮,能源性行業在萎縮,這是社會整體經濟下滑造成的,而非網購的影響。這就好比說批發市場能不能取代零售市場,這不可能。當別人正在恐懼網購的時候,我們正在積極的尋找擴張的機會,大家都要棄的時候,是我撿的最好的時間。商業里有這樣一個邏輯,就像是開雪糕店,一定要在冬天里開,因為只有在最蕭條的時候才能抵擋住夏天時最巨大的競爭,我走的也是這樣一個邏輯。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也有以太原街為例,講了實體商業的新出路。其實沈陽最嚴峻的問題還是在“金廊”一帶的高檔百貨間的同質化競爭,您覺得以整個大沈陽商圈的實體商業為例,應該有哪些措施出臺去刺激它們的成長呢?

郭奎章:商業是要遵循規律的,比如說像“金廊”這個項目,很早就是政府推的一個重點,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參與,我們知道一條街上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大體量的商業街一定有90% 是死掉的,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消費者會開車幾百米從一家商場到另一家商場再開幾百米到另外一家商場。所以在那條街上,只有可能活下來一兩家商場。90%都會很快的就會關門。“金廊”現在已經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但對于太原街這樣一個地區,這個問題本來就是不應該發生的,太原街不應該向現在這樣一種蕭條的狀態,太原街的原因就是因為太多的開發商當時采取了出賣產權的辦法,因為在這個行業只要一出賣產權,這個商場就很難做起來了,你基本就死定了,這是我們商業街現在的狀況。想要改變這個格局,就是要把眾多的商戶業主變成過去的合作社模式,比如說變成一個大公司的股東,統一管理、統一經營、統一啟動,這樣才是有希望的。

騰訊大遼財經:這么做的具體操作辦法和產生的實際效益以及好處您能給我們舉例說明一下嗎?

郭奎章:這個操作辦法應該是由政府牽頭,由眾商家響應,然后在這個地區統一打造。太原街已經是有一百多年歷史的老商業街,它走到今日的蕭條是絕對不應該的,而且它的歷史條件和客觀條件都具備。今天我們要解決的一個死結是把出賣產權的這些業主怎么去解決他,這個是本質的問題。這個只有是政府牽頭,企業配合的時候才有可能解決。

騰訊大遼財經:您之前也是說有想向地上商業拓張的這樣一個打算和規劃,那您會選擇太原街一帶的位置去拓張您的計劃嗎?

郭奎章:從全世界來看,不管經濟周期性如何影響,商業核心區的區位是不可動搖的。日本在89年的時候,經歷了那樣一個大的蕭條,他們在最核心區域的租金是沒有下調的,是沒有這種大的震蕩的,可見在商業地產里面,位置是第一位的。這也是我們現在一直堅守在最核心圈發展商業的最主要的原因。

騰訊大遼財經:您剛剛也在提到日本的商業百貨的模式,我們都知道日本的商業模式是以體驗為主,吃喝玩樂,它以新穎的元素去吸引消費者,留住店。同時這也符合我們國內一直倡導的O2O的模式,就是從線上進行導流,線下進行體驗。您覺得日本的這種模式和中國的理念要怎樣有機的結合才能是一種真正健康發展、盈利的模式呢?

郭奎章:我們是隨著消費者口味的變化在發生著產業的變化。以后的商場不會以購物為主要的消費人群,而是以假日經濟、周末經濟的一個休閑場所,一個社區中心。人們更愿意在周末的時候把一個大的商業區變成一個休閑處,那個時候我們綜合娛樂、交友、甚至一些社區活動,都會在這個商業區或商業中心里。這也是我們在產品上不斷地在進行改變的,我們沈陽的體量小,比如在廣州的體量,我們已經把它變成了一個大的社區中心了。現在廣州時尚,在廣州地區人氣已經是最旺的了。廣州商場的體量比沈陽要大幾倍,它已經以一種綜合性的商場形式出現。娛樂、餐飲、包括社區服務,是整個消費的一個主體。而服裝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以后再發展,都會向這個趨勢轉變。

騰訊大遼財經:之前王健林在沈陽開會時也討論過這樣一個話題,他說他的萬達要轉型,從傳統的百貨轉為一個O2O的業態,然后馬云說要轉型,是要付出很劇烈的代價的,這個代價大到連王健林都會害怕。您也有做過這一類的嘗試,您覺得其中要付出怎么樣的代價,這個代價是可以承受的嗎?

郭奎章:好多人說實體店加網店的這樣一種結合,我一直在問,有沒有誰成功的。如果成功的我們就拷貝它,但現在看還沒有一家成功的。現在又推出了O2O的這樣一個模式,在今天這個社會里,概念非常多。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概念,但是往往這種概念喊了三四天就消聲滅跡了,所以我們一直在關注,不僅僅是口號或者一個夢想,而是誰實現了這個夢想,如果有人實現了,我們會快速地去學習他,這個是我們的模式。所以人家問我,你有沒有模式,我說有,我唯一的模式就是學習的模式。

騰訊大遼財經:還是在不斷地摸索、探索自己的東西。

郭奎章:對,自己的東西。因為這個世界不可能用一種模式做出所有的人。就像我們人一樣,不可能大家都長一個模樣。就是因為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長相,才有了這樣一個繽紛的世界。商業模式也絕不可能是一種,即使有一天整個世界都變化了,大家也許再也不需要商業體了,但是總是會有一種最好的、最傳統的模式,就像我們今天的旗袍還會存在的原因一樣。其實我們自己的業主就有一個人,誰也賣不過他的旗袍店。可見不變也有不變的優勢,當大家都在變的時候你就不要變,如果別人都不變的時候,我們就一定要變。

騰訊大遼財經:郭董,我們知道您一直是在默默地從事慈善行業,其實中國的慈善界有這樣一個怪圈,就是都喜歡授魚,而不喜歡給人魚竿子或教人如何釣魚的方法。您在國外也有從事慈善的經驗,那您覺得中國的模式要經過怎樣的改革和創新才能是更健康、穩固的呢?

郭奎章:常常有人說中國的富人為富不仁,他們沒有像國外的富人那樣為國家和社會做很多的捐贈。我說這個別著急,等這些老板過了70歲之后,他們會突然間明白他們所擁有的財富是沒有用的,是一大堆廢紙。到那個時候會有很多人選擇把錢財捐贈出去,因為我們的錢財有三個去處:一個是交給兒女,但是這種結局是最壞的。如果兒女真的有本事的話,你給他一筆創業基金,他就做起來了。如果他沒有本事,你給他巨大的財富,其實是等于害了他,你等于剝奪了他生存的權利,他會感覺生活很無趣。還有一種是死后一次性的捐給社會,捐給那些你不認識的人。那個時候就會有人哭、有人笑。那也不是最好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你活著的時候,這些錢財能夠為別人所用,因為我們自己用不了多少,更多的是為別人所用。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通過我們的投資,能夠給更多的人創造成長的機會。到我70歲的時候,可能我就會選擇用更多的時間去幫助那些需要的人。不僅僅是給予他們一些我失敗的教訓,更多的是愿意給那些他們需要的人。所以最理想的狀態就是我走的時候,我只有一個一百萬的賬單給兒子,說老爸還有一個一百萬的賬單需要你替老爸來還,這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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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郭奎章先生是在他的創業巡講沈陽站,

這一天,兩鬢已有些斑白、云游僧人打扮的他,

出現在對成功學、創業經驗充滿興趣的人群面前。

90%到場的聽眾都是20-30歲的年輕人,

這是80后與90后的主場。

曾先后幾次創業,最后構造了自己“時尚系”商業帝國的郭奎章,

面對著現場狂熱的氣氛的年輕人,講了足足4小時。

他談到了最初創業的艱辛,

在零下20度寒冬作畫只換來50元人民幣的痛苦,

談到了收獲第一桶金的快感,

談到了做每一次投資決策時的彷徨和選擇,

也談到了一個企業家的“入世”與“出世”。

在人生與金錢之間游刃有余,瀟灑前行。

在場的人都視他為偶像。

可是,他卻對我說:

“我只是青年創業者的牽動者,但不是唯一的演員”

郭奎章的商業版圖由“地下”開始,“地上”逐漸拓張。

從沈陽到南京、廣州、深圳,

到現在的海外計劃,梳理起來脈絡清晰:

一、二線城市的人氣地塊,

做適合年輕人的平臺,做年輕人的生意。

正因為如此,這應該也是受網絡電商沖擊最厲害的前線。

以沈陽為例,太原街、金廊商圈問題最為嚴重,

曾被國外多家媒體點名報道。

曾經門庭若市的多家商場,最后也走向了倒閉的命運。

郭奎章把他自己的應對之策總結為兩個字:“專注”

他講了一個故事,

15年前曾經和他同臺領獎的杰出企業家們,到現在所剩無幾。

“我們沒有辦法阻擋別人對我們的競爭,

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斷的完善自己。”

商業的戰場其實有如暗黑叢林,

你永遠沒辦法知道誰會成為后期突襲的野蠻人。

國外也有諸多做百貨的百年企業,

卻絲毫不被電商沖擊所動搖。

在如今,“風來了豬都能飛上天”的中國,

有句話很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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